株洲的 "隐形冠军":长沙依赖它,株洲羡慕它,湘潭看不懂它 —— 醴陵
醴陵这个地方,很多人只知道它是个产瓷器的县级市,属于株洲管,但真要说它在湖南是什么地位,大部分人说不清楚,顶多知道醴陵的陶瓷很有名,出口到全世界,仅此而已,这个认知太浅了,因为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一个现象,长沙的很多产业需要醴陵的配套,株洲本身作为地级市反而在某些领域依赖醴陵的供应链,湘潭更是看着这个县级市的经济数据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县级市怎么能有这么强的产业集群,怎么能在陶瓷、花炮、服饰三个看起来毫不相关的领域都做到全国前列,这背后藏着的不是运气,是一种很少有地方能做到的产业生态。
大部分地方搞产业集群,思路是把一个东西做大做强,比如义乌做小商品,景德镇做陶瓷,东莞做代工,这个逻辑没错,但醴陵不一样,它是三条产业链同时在转,而且它们之间居然能互相输血。你去醴陵待几天就能看明白这个机制,做陶瓷的工厂需要耐高温材料和精密模具,这些技术后来被用到了花炮生产上,因为花炮也需要高温烧制和精确控制,做花炮的企业积累了化工和安全管理的经验,这些经验又反哺给陶瓷企业在环保和自动化改造上,而服饰产业看起来跟前两个八竿子打不着,但它解决了一个关键问题,它给醴陵留住了大量年轻劳动力和女性就业岗位,这些人不用去广东打工,留在本地既能进工厂也能搞电商,这就让醴陵的整个产业体系有了足够的人才储备和消费能力,这不是规划出来的,是时间和市场自己长出来的。
长沙这几年发展很快,但很多人不知道长沙的一些隐形供应链其实在醴陵,比如长沙很多餐饮品牌用的餐具,大概率是醴陵生产的,长沙的会展和庆典活动用的烟花,百分之八十来自醴陵,甚至长沙一些新消费品牌的包装设计和小批量生产,也会找醴陵的工厂代工,因为醴陵的制造业灵活度高,能接小单,交付速度快,这种依赖关系不是媒体报道出来的,是产业链自己形成的默契,长沙负责品牌和渠道,醴陵负责制造和供应,这种分工在湖南内部其实很常见,但醴陵特殊的地方在于,它不只是长沙的代工厂,它自己也有品牌,醴陵的陶瓷企业有自己的出口渠道和设计团队,醴陵的花炮企业直接对接国际市场,这就让它在这个依赖关系里不是被动的,是平等的。
株洲作为地级市,GDP和财政收入都比醴陵高,但株洲内部很多人心里清楚,醴陵的产业竞争力比株洲市区强,株洲市区的主导产业是轨道交通和冶金,这些产业体量大但灵活度不够,而醴陵的陶瓷、花炮、服饰都是市场化程度极高的行业,醴陵的企业家群体也比株洲市区活跃,这不是说株洲不行,是醴陵在县域经济这个尺度上找到了一种更高效的运转方式,株洲市区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国企改革、产业转型、城市建设,醴陵不用管这些,它只需要把制造业做好,把产业链做深,把出口通道做顺,这种专注带来的结果就是,醴陵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中小企业密度都高于株洲市区,这让株洲有点尴尬,因为按行政级别醴陵是株洲的下属,但按产业活力醴陵是株洲的标杆。
湘潭这些年一直在找自己的定位,它离长沙太近,产业上又跟长沙重合度高,所以湘潭的发展一直比较纠结,但湘潭看醴陵的时候会觉得很困惑,因为醴陵也是离长沙不远的地方,为什么醴陵能活得这么滋润,湘潭却一直在被长沙虹吸,这个差别的核心在于,湘潭想的是怎么跟长沙竞争或融合,醴陵想的是怎么做好自己的产业,湘潭总觉得自己应该有更高的地位,应该在省内有更大的话语权,但醴陵从来不在意这些,它不争省会地位,不争资源倾斜,它就是埋头做陶瓷、做花炮、做服饰,把这些东西做到全国甚至全球有竞争力,这种心态的差别带来的结果就是,醴陵的企业更务实,醴陵的政府更服务型,醴陵的整个氛围就是"做事比争名分重要",这不是说湘潭不务实,是醴陵在县域经济这个层级上找到了一种更纯粹的生存方式。
去醴陵别只看陶瓷博物馆,真正值得看的是那些小工厂和批发市场,你能看到一个县级市的制造业是怎么在全球化浪潮里活下来并且活得很好的,醴陵的陶瓷市场每天早上六点就开始交易,那些老板和采购商的对话里全是行业密码,醴陵的花炮企业基本不对外开放但你能在市区看到很多花炮运输车,那种规模感会让你重新理解什么叫县域支柱产业,如果你对产业感兴趣,醴陵是个比很多网红城市更值得待几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