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这个＂民国古镇＂彻底凉了！免费都没人去,百年老街竟沦为孤岛上的民宿群！
靖港古镇我去过两次,第一次是五年前跟朋友周末随便逛,第二次是上个月专程开车过去。这两次之间发生的事,让我觉得有些话憋着不舒服。
从长沙市区开车过去四十多分钟,导航带你到湘江边上一个停车场。停好车你会发现,古镇在对岸。中间隔着一条不宽不窄的沩水河,只能坐渡船过去,五块钱一个人。
我站在码头等船的时候,旁边一对情侣在吵架。女生说都到这儿了总得过去看看吧,男生说要不算了回市里找个商场逛逛。他们最后真的走了。
渡船大概三分钟就到对岸,但这三分钟够筛掉一大批人。不是说河有多宽,是那个＂必须坐船才能到＂的设定,让很多人突然觉得麻烦。我后来跟司机聊,他说周末来的游客比平时多不了多少,工作日经常一艘船上就四五个人。
过了河走进古街,青石板路确实还在,两边的木板房也修得挺像那么回事。但你仔细看招牌,十家店里七家是民宿。
不是那种真住人的民宿,是那种装修好了、拍照好看、但基本没客人的民宿。门口摆着绣球花和复古自行车,里面放着留声机和老式缝纫机,就是没见到住客。
我推开一家问能不能参观一下,老板娘特别热情,说随便看。她告诉我这房子是祖上留下来的,前两年镇上说要搞旅游开发,鼓励大家开民宿。＂当时说会有很多人来玩,我们就把家里的老房子全改了。＂她指着二楼,＂那几间房装修花了快二十万。＂
＂现在生意怎么样？＂我问。
她笑了笑：＂你是今天第一个进来的客人。＂
不是第一个住客,是第一个进门的人。
古镇里有个宏泰坊青楼文化展览馆,门票十块钱。我进去转了一圈,发现里面摆的都是复制品和现代仿制的蜡像。讲解牌上写着＂再现民国风情＂,但你看那些家具、摆件,木头的新茬儿都没打磨好。
镇上还有个江南民俗文物馆,这个倒是有些真东西。老式的织布机、水车、石磨,堆在一个破旧的院子里。我去的时候没开门,透过窗户往里看,那些东西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
旁边卖臭豆腐的大姐跟我说,这馆子好几个月没开了,＂没人来看,开着也是浪费电＂。
我突然想起五年前来的时候,在码头边上见过一个老爷爷修补渔网。那会儿还有几艘真的渔船停在河边,老爷爷坐在小板凳上,手指翻飞地织网。我站在旁边看了快半小时,他也不理我,就专心干活。
这次我专门去找那个位置,码头还在,渔船没了,老爷爷也没了。河边搭了个观景平台,铺的是防腐木,栏杆刷成红色,特别新。
古镇有条小吃街,招牌上写着＂百年老街美食＂。我数了数,二十几家店,卖臭豆腐的有五家,卖奶茶的有三家,还有烤鱿鱼、章鱼小丸子、土耳其冰淇淋。
唯一一家看起来像本地店的,是个卖甜酒冲蛋的小摊。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我问她在这儿开了多久。她说三十年了,以前这条街上都是本地人做生意,卖鱼、卖菜、卖布,后来慢慢改成了旅游小吃街。
＂生意还行吗？＂
＂唉,你看现在才下午三点,街上走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她把勺子放下,＂五年前周末还能卖个百来碗,现在一天能卖二十碗就不错了。＂
我买了一碗甜酒冲蛋,五块钱,味道确实不错。但坐在街边吃的时候,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这味道是对的,场景是对的,就是人气不对。
去年开始靖港古镇取消了门票,完全免费开放。按理说这应该能吸引更多人来,但实际情况好像相反。
我在镇上碰到一个开茶馆的老板,他跟我讲了个逻辑：＂以前收门票的时候,游客觉得既然花钱进来了,总得好好逛逛,多少会在店里消费点。现在免费了,很多人就是走马观花,拍几张照片就走,不会停下来喝茶或者吃饭。＂
他说得挺实在,＂而且免费以后,镇上也没钱维护那些景点了。你看那些老建筑,屋顶的瓦片掉了也没人修,墙上的石灰剥落了也没人管。游客来了一看,哎呀这么破,更不想留了。＂
这话让我想起刚才在宏泰坊门口看到的场景。那个青楼文化馆虽然收十块钱门票,但整个上午只有我一个人进去。售票的小姑娘坐在门口刷手机,看见我来特别惊讶,找了半天才找到票根本子。
在古镇最里面,有一片还没怎么商业化的民居区。木板房子黑黢黢的,窗户小小的,门口晾着衣服。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一个老婆婆坐在门槛上择菜。
我停下来跟她聊了几句。她说自己在这儿住了七十多年,看着这条街从热闹变冷清。＂以前这里是真正的码头古镇,每天有船来船往,做生意的、赶集的,吵吵闹闹的。现在都搞成民宿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指着对面一栋新装修的房子,＂那家人搬走了,房子租给外地人开民宿。我问他们为什么走,他们说留在这儿没意思,年轻人都去长沙市里了。＂
老婆婆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的青菜一直在择,眼睛也没抬。我突然觉得,她可能早就习惯了这种冷清,只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搬。
镇上还有几家坚持做传统手艺的店。做香干的、打铁的、编竹篮的,都是真正的老手艺人。但他们的店铺位置都比较偏,藏在小巷子深处,游客很难找到。
我去打铁铺的时候,师傅正在敲一把菜刀。火炉烧得通红,锤子落下去叮叮当当响。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问他现在还有人买这种手工菜刀吗。
＂买的人少了。＂师傅放下锤子,擦了擦汗,＂年轻人都用不锈钢的,觉得方便。但真正会做菜的人,还是喜欢铁刀。＂
他拿起那把刚打好的刀,在灯光下看了看,＂这把是给一个老客户定做的,他在长沙开餐馆,专门来找我打刀。＂
我问他如果靖港古镇一直这么冷清下去,他会不会考虑搬走。他想了想,说：＂搬去哪儿呢？这手艺在别的地方也没人要。就在这儿待着吧,能做一天是一天。＂
小贴士
去靖港古镇建议自驾,公交车班次很少。停车场到古镇要坐渡船,记得带现金,有些摊位不收微信。如果想吃本地小吃,认准那些看起来不太起眼、老板是本地口音的小店。民宿拍照很好看,但住不住得看运气,有些真的没什么人气。镇上手机信号一般,想导航的话提前截图保存路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