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在广州长大的孩子而言,“雪”从来都不是日常,而是藏在绘本里、儿歌中,藏在年复一年期盼里的童话符号。前几日长沙落下的那场雪,终于让这份遥远的憧憬,变成了触手可及的欢喜。
家里两个小家伙,打小就对“下雪”有着近乎执拗的向往。每到过年谈及回湖南老家,他们最念叨的不是压岁钱,也不是老家的美食,而是那句带着期盼的追问:“妈妈,今年老家会下雪吗?”
一年又一年,春节返乡的路走了不少,却始终没能撞上一场像样的雪。湖南的冬天于他们而言,只剩湿冷的体感和对“雪”的落空想象。今年再次回到这座城市,即便要重新适应湿冷的天气,孩子们对雪的憧憬也丝毫未减,反而随着气温的波动,愈发浓烈。
气温渐降的那些天,家里多了一项固定仪式——每天晨起第一件事,就是凑在窗边看天气,再拉着我查气温。儿子总会仰着小脸,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问:“妈妈,今天够冷了吗?是不是要下雪了?”我笑着应着“快了吧”,心里也跟着他们一起,悄悄盼着那场冬日的馈赠。
终于,气温跌破零度的那天清晨,窗外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起初是零星几点,很快便织成了轻柔的雪幕,落在屋顶、树枝、草坪上,把整个世界裹上了一层温柔的白。
孩子们睁开眼看到这一幕时,瞬间屏住了呼吸,下一秒便欢呼着扑到窗边,小手贴着玻璃,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即便穿着厚厚的棉衣,也挡不住他们想冲进雪里的迫切,一个劲地念叨:“我要去摸雪!我要去踩雪!”
可上学的时间不等人,匆匆收拾好出门,刚下楼,两个小家伙便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哪怕知道再耽搁就要迟到,也非要伸手去触碰树叶上堆积的薄雪,指尖碰到冰凉的雪粒时,脸上绽放的笑容,比冬日的阳光还要明媚。那一点点雪,在他们眼里,仿佛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下午放学去接儿子,教室里找了一圈都没见着人,顺着窗外望去,才发现他正趴在走廊的栏杆上,手里攥着一团雪,兴奋地对着同学比划:“你们看!这是雪!真的雪!”语气里的骄傲与欢喜,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回到小区楼下,我索性不再催促,任由他在雪地里撒欢。看着他蹲在地上堆起小小的雪人,用树枝给雪人画眼睛,哪怕小手冻得通红也不肯停下;看着他蹦蹦跳跳地踩出一串小小的脚印,偶尔抓起一把雪轻轻扬起,雪花落在他的发梢、肩头,他笑得眉眼弯弯。
冬日的寒风确实刺骨,但看着孩子这般纯粹的快乐,心里却满是暖意。原来所谓幸福,不过是看着他们的期盼一一落地,陪着他们把童话里的场景,变成真实的回忆。
这场长沙初雪,不仅圆了广州娃的冬日执念,也给这个冬天,刻下了最温柔的印记。愿这份对美好的憧憬,能一直留在他们心中,陪着他们遇见更多不期而遇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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