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庭有嘉木,柚即是佑
古人说:庭有嘉木,家有清福。
我家院前,就有一棵高大的柚子树。柚者,佑也。
在我们湖南,几乎家家户户的老院子里,都爱栽上一株柚,那是一代代传下来的讲究。一树在庭,便是护家、护人、护一院平安。
二、满枝花苞,待晴而放
眼下正是柚花欲放时。
枝头上缀满密密的花苞,蚕豆大小,雅白、紧实、饱满,一粒挨着一粒,沉沉垂坠,把枝条都压得微微弯下。还未绽放,已是一派沉静的生机。
再过几日,晴光一照,满树宝蕾便会齐齐炸开。
雪白、绵密、厚实的花瓣,挨挨挤挤的小花,一簇簇开,蜜蜂忙,蝴蝶飞,小虫也来赴这场春日的约会。不多久,微风一过,花瓣如雪飘落,枝头便留下小小的青柚胎,悄悄孕育着一整年的希望。
柚子花谢了的晴天,鸡们也是喜欢的,母鸡在花瓣堆里搜扒,小鸡细细啄食,我原以为它们也爱吃花瓣,仔细看,才知道应该是在吃里面爬满的小虫子、小蚂蚁。
到五六月,小柚青青,满枝都是生机;
到秋冬十月、十一月,金黄硕大的柚子垂满枝头,庭院一派喜气、安稳、丰盈。
三、千年文脉,柚系家园
古人写橘柚,多与家园相连。
李白写“人烟寒橘柚,秋色老梧桐”,
杜甫写“荒庭垂橘柚,古屋画龙蛇”,
在千年文脉里,橘柚代表着故乡,是岁月、是家风的象征。
江南人家庭前种柚,更是藏着朴素的智慧:
春有花香解郁,夏有浓荫乘凉,秋有佳果饱腹,冬有枝干守望。
一树,便是四季安康;一树,便是家道绵长。
四、草木清香,父母良药
而对我们家来说,这棵柚树,更是父母的“天然良药”。
爸爸有冠心病,也曾心肌梗塞,胸口常常发闷、气短。
一辈子的农民,他懂得巧用草木之香:
柚子花的清润、苦瓜花的淡苦、艾草的温醇,
他只要深深吸上几口,便说:胸口通透了,整个人都松了,精神也足了。
中医里讲,柚花理气、疏肝、和胃、宽胸。
芳香入肺,气行则血行,气顺则心宽。
爸爸不懂什么大道理,却用一辈子的感受,印证了草木最温柔的疗愈。
我妈妈向来有些焦虑。开花时节,她常常走到树下,闭目深吸,花香入鼻,沁人心脾,妈妈的烦恼结节仿佛迎香而散,总能转为心平气和。
五、一缕柚香,便是心安
我每次回家,一闻到那股清透入心的柚花香,
外面的疲惫、纷扰、焦虑,瞬间就放下了。
我素日不怎么买香水,因为不喜欢太刻意地去营造氛围,
但在柚子花凋谢之后,我也去买了来,偶尔闻一闻,那是家的味道、心安的味道。
所以每到这个时节,我都格外盼晴天,也格外怕大雨。
爸爸也会轻轻跟我念叨:
“千万别连着下雨,别下大雨,等花开过,再下雨才好。”
六、且等晴日,静待花开
今天是4月12日,我查了天气预报,接下来三天大雨小雨轮班,16日、17日两天是好天气,然后继续下雨。那就是说,我得通知我家柚子树,在16日和17日这两天赶紧全面绽放。
我爸妈听说了,妈妈郁闷,爸爸表示幸好有两天晴好,那也行。那就这样吧,等天晴了,我也赶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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