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悬崖边被丈夫故意开车甩出车厢的那一刻,她紧紧护住了怀中的两岁儿子。如今,她站在张家界的群山之巅说:“山再高也有顶,路再长也有头。”
到张家界旅游,我和老伴提前预约了导游。清晨八点的武陵源东门广场,阳光初洒,一位身着土家族蓝色绣花服饰的女子已静立等候。
她就是杨春梅,三十多岁,皮肤微黑,眼角细纹,笑起来却温暖明亮。胸前的导游证上,“杨春梅”三个字清晰有力。
“今天跟着我,保准玩得开心!”她普通话标准,带着轻微的当地口音,像山涧溪流般清澈。
一路上,她讲解专业,传说典故信手拈来,偶尔唱几句山歌,让巍峨群山都多了几分灵动。
中午在杨家界观景台休息时,她掏出手机,屏保上是个圆脸大眼睛的男孩。
“我儿子,小石头,两岁半了。”她指尖轻触屏幕,眼神柔软,“调皮得很。”
“孩子谁带呢?”话一出口我便后悔。
她笑容顿了顿:“放我妈那儿。我……去年离婚了,前夫不要孩子。”
我连忙道歉。她摆摆手,望向远山:“都过去了。现在带着小石头,日子反而清净。”
山风掠过松林,她忽然开口:“知道我为什么在孩子那么小时离婚吗?”
“因为他想要我的命。”
01 玫瑰与辣火锅开始的婚姻
杨春梅与前夫张强经人介绍相识。那时她三十出头,在县城旅行社工作;张强大她五岁,做建材生意,看上去稳重可靠。
“第一次见面,他带了玫瑰花,知道我爱吃辣,特意点了最辣的火锅。”她苦笑,“那时觉得,这男人真细心。”
交往半年,结婚。起初日子甜蜜,张强常出差,回来总带礼物。
转折,从怀孕开始。
“怀孕四个月时,我吐得厉害,请假在家。他不仅不照顾,还越来越不爱回家。”她折断手中树枝,“后来才知道,他在外面有人了。”
02 生日宴后的生死瞬间
孩子出生当天,张强以谈生意为由缺席。小石头出生后,他回家次数寥寥,偶尔回来也是醉醺醺,对哭闹的孩子大发雷霆。
更过分的是,他带着那个女人,在杨春梅父母住的小区公然出入。
“我妈买菜撞见过三次,那女的还故意挽着他胳膊。”
杨春梅每天以泪洗面,为了孩子,一忍再忍。直到小石头一岁生日那天。
父母张罗了一桌菜,打电话求他回来。他来了,却全程冷脸玩手机。切蛋糕时,小石头伸手求抱,被他一把推开:“别烦我。”
宴后张强起身要走。杨春梅抱着孩子追出去,小雨中一手撑伞一手抱娃,艰难挤进副驾驶。
“我刚坐进去,一只脚还在外面,车门都没关……”她声音哽住,深呼吸几次,“他突然发动车子,猛往前开十几米,又急速倒车。”
“我和孩子从车里摔了出去。”
03 “活该”,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杨春梅摔在水泥地上,胳膊腿鲜血直流。怀中的小石头幸未受伤,却吓得哭不出声。
张强下车看了一眼,丢下一句“活该”,驱车离去。
那晚,她在医院走廊抱着熟睡的孩子,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直奔律师事务所。
起诉离婚异常顺利。“他可能早就不想要这个家了,财产分割特别爽快,孩子更是看都不看一眼。”
04 群山之巅的重生
离婚后,杨春梅带着小石头回到张家界。凭多年旅游行业经验,她考取导游证,重返景区。
“刚开始很难。带孩子上班,小石头哭闹时游客会有意见。还好有爸妈帮忙,现在慢慢好起来了。”
下山时夕阳鎏金,她接到妈妈发来的视频。屏幕里的小石头咿咿呀呀叫着“妈妈”。
“妈妈晚上就回去啦,给你带好吃的!”她眉开眼笑,所有阴霾瞬间消散。
回程观光车上,她指向远处一座山峰:“那是‘仙女献花’,传说是一位土家族姑娘为等待爱人化成的。我们土家人有句老话——山再高也有顶,路再长也有头。”
分别时她坚持送我到车站,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却不再孤单。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她递来名片,“下次来张家界,还找我当导游。到时候小石头应该会跑会跳了,可以带他一起接你。”
名片上印着:“春梅导游——带您看遍张家界的山山水水。”
车启动时,我回望见她站在路边挥手。身后是连绵的武陵山脉,郁郁葱葱,生生不息。
就像她的人生,历经寒冬,终在属于自己的春天里扎根盛放。
后记:
每一个在绝境中重生的女性,都是一座不移的山峰。如果你也被春梅的故事打动,点赞分享出去,让更多人看见这份坚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