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长沙会战打响
方东兴下令战士停止追击,自己则回到杜剑锋三人身边。
杜剑锋微笑着看着他,然后将张悦和裘丽丽的手放开,问道:“你是哪支部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方东兴笑道:“是夏军长接到了薛司令的电报,说是在此处有大股日军部队集结,是不是伺机向我发起突然攻击,命我带领特务连赶过来侦察,谁知老远就看到三位敢与两个中队的鬼子干,在下实在是佩服之至!”
杜剑锋笑道:“你们是79军特务连,那你是?”
方东兴道:“我是特务连连长方东兴,请问你们是?”
杜剑锋道:“我是74军153旅上校团长杜剑锋,这位是裘少校,这位是张排长,现在请带我们去见夏军长吧,薛司令命我等可就近参加79军作战!”
方东兴惊讶地盯着他,说道:“久闻74军张灵甫将军的威名,从你们的身上可见张将军的名不虚传啊!”
杜剑锋笑笑,道:“此处离军部有多远?”
方东兴想想后说道:“军部大约100多公里,但是我们的师部离这里就比较近了,50公里左右吧。”
杜剑锋惊讶地看着他,问道:“50多公里?你们只用了不到2小时?”
方东兴呵呵笑道:“杜长官,您别忘了,我们是特务连,个个健步如飞,我们是循着枪声跑过来的。”
杜剑锋点点头,然后走到裘丽丽面前把她扶起来,仍然感到她的手还在颤抖。“没事吧?”他轻声问道。
裘丽丽摇着头道:“没事,刚才射击了200多发子弹,这手指现在有些僵木了。”
张悦看着裘丽丽,眼里露出钦佩的神情道:“你真厉害,丽丽,一把枪干掉了100多个鬼子,简直就是传奇啊!”
方东兴在一边听后,转身朝下面看去,眼里露出惊愕的神情来,手指着山下问道:“杜长官,这200多具鬼子尸体,全是你们三人干掉的?!”
杜剑锋笑道:“如果你们来晚了,我们三个就被鬼子干掉了。”
方东兴回转身看着自己的士兵,大声道:“看到没有,这位是74军的团长杜长官,这里躺着的鬼子尸体除了我们刚才干掉的十多个外,其余全部是他们干掉的!”说完后,他一个转身面对着杜剑锋三人道:“全体都有,向长官敬礼!”
当全连百来号人齐刷刷给自己敬礼时,杜剑锋眼里露出微笑来,他自己也随之立正还礼后说道:“谢谢弟兄们!”
方东兴没有再说什么,在前面带路赶回师部。
同样还是急行军,2个小时后方东兴带着杜剑锋见到了79军第98师师长王甲本。王甲本身材高大,目光坚毅,国字型脸膛,在少将军衔的印衬下看着虎虎生威。杜剑锋给他敬礼后,说道:“王将军,74军153旅上校团长杜剑锋向您报到!”
王甲本微微一笑,还礼后说道:“虎贲将军的部下,自当也是虎将也!”
坐下后,杜剑锋将一路追击南造云子的经历做了汇报,也包括阻击南造云子的战斗。王甲本笑道:“三个人干掉了这么多的鬼子,说出去怕是没人相信,而事实却是如此,王某人不得不佩服啊!”
杜剑锋笑笑,然后将裘丽丽和张悦进行了介绍,王甲本看着裘丽丽笑道:“巾帼英雄当属二位了,真乃我军学习的楷模!”
裘丽丽和张悦均抿嘴笑着,却是无话。
南造云子被接回后,冈村宁次亲自去看望她,见她双手双脚都被子弹射中无力动弹,眼中露出关切的神情。
南造云子脸色苍白,用微弱的气力说道:“请司令官从我的下面取出中国军的军事部署图,这是从薛岳的司令部拿出来的,特此送给司令官过目!”
冈村宁次招招手,让一名护士来到跟前,之后女护士将白色的帘子拉上,再解开南造云子的裤带,看到腰间还系着一条月经带,轻声用日语问道:“云子长官,没有看到啊。”
南造云子呻吟了下,说道:“你解开这条带子,里面夹层里有。”
女护士一场惊讶地看着她,然后抽出来,月经带中间的部位有些湿润,那是南造云子的体液。女护士小心翼翼地在月经带上摸着,之后才取出一叠折成长方形的稿纸,女护士不敢看,直接双手捧着走出门帘送到冈村宁次的面前。
冈村宁次徐徐打开,仔细看了一遍之后露出微笑来说道:“好,很好,云子将军不愧为土肥原先生的高足,这么机密的情报都能搞到手!”
他用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微微掀开帘子,看着赤身裸体的南造云子说道:“云子将军好好养伤,谢谢你给我送来了这么重要的作战情报!”
南造云子微微点头,之后昏迷了过去。
根据南造云子拿回来的军事部署地图,冈村宁次于1939年9月1日夜晚八时召开军事会议,一张长方形会议桌前,冈村宁次居中,两侧坐着其麾下所属将领,后面墙上挂有日本的膏药旗,还有“武运长久”字样的条幅。
会上,先由日军参谋长介绍战局形势,对此次作战行动做出统一部署。然后,司令长官冈村宁次讲话。他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心有城府,深藏不露的样子(因为他自以为掌握了薛岳的军力部署,故作此状。),先是干咳两声,扫视了一下在场的部属,接着双手扶案说道:“中国军队在连遭我沉重打击之下,一败再败,其国民政府退缩到西南重庆。现在,湖南长沙成为扼受重庆的门户。一旦攻占了长沙,重庆将直接受到威胁。此次作战行动,意义重大,各部要全力以赴,分进合围,务必在9月底之前攻取长沙!”
按照部署,日军以湘北为主攻方向,另外从鄂南、赣北加以策应,分别从三路出击,分进合围,企图在汨罗江一带决战,歼灭第九战区主力15集团军,然后一举拿下长沙。鄂南方向是33师团,从通城南下,向麦市、渣津突进,策应湘北主战场作战。赣北方向是101师团、106师团一部,由东向西进攻高安,与湘北战场遥相呼应。正面湘北战场上,第6师团从新墙河突破南下,其左翼奈良支队由杨林街以西向汨罗江北岸进发。其右翼上村支队从岳阳出发,乘汽艇至营田登陆,然后向东南迂回包抄驻守新墙河、汨罗江一带的15集团军的后路。9月上旬,日军开始调兵遣将,准备向长沙进犯。道路上,坦克、汽车、大炮与日军方队黑压压一片,顿时,烟尘滚滚,狼烟四起,一派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
在此之前,日军凭借其优势的军事装备与训练有素形成的强大战斗力,在中国大地上横冲直撞,所向披靡,一次集中几万十几万兵力进攻中国的一个城市从来还没有失手过。就像淞沪会战、太原会战、武汉会战一样,中国军队虽然能够抵抗一阵儿,但由于武器装备低劣战斗力比较差都遭失败,最终不得不弃城退却。在计算战斗力时,日军是以自己的一个大队相当于中国军队的一个师来计算的。在这方面,冈村宁次以自己同中国军队交手的经历为依据是颇为自信的。
这一次,日军大军压境,锋茫所向,长沙危在旦夕。
1939年9月1日晚上八点整,长沙第九战区司令部。司令部设在穿过长沙市区的湘江西岸的岳麓山上,是一座经过钢筋水泥加固的建筑。
战区指挥部首脑及各集团军的司令长官等高级军官出席会议。薛岳主持会议,此刻,他正在进行战前动员:“诸位,据我方情报来源表明,日军集中10多万人的兵力,即将对我发动大规模的进攻,目标是攻取长沙,志在必得。大敌当前,我们必须树立必胜的信心。我想强调的是,长沙不是南昌,这里地形复杂,不利于日军的机械化部队作战。我们要充分利用这一点,迟滞敌人的进攻。只要日军的机械化优势发挥不出来,我们就有的打。这次作战,关系重大,各部要严格按照作战指令行动,拿出必胜的勇气和信心全力去拼。狭路相逢勇者胜。只要我们豁出命来干,我就不信小日本长着三头六臂,刀枪不入!”
接下来,由参谋长吴逸志宣读作战命令。吴逸志手拿作战命令,宣读:“15集团军司令长官关麟征,命你部在新墙河、汨罗江一带布防,务必将日军阻挡在该地区;27集团军司令长官杨森,命你部在鄂南通城、白沙岭一带布防,务必将从鄂南出发进犯之敌拖住,不得使其与进攻湘北之敌会合;赣北方向的战事,统一由战区前敌总司令罗卓英指挥。第1 集团军司令长官龙云,率部在高邮、祥符观一带布防;30集团军司令长官王陵基,率部在上高一线布防……”
薛岳之所以抗命守长沙,除了他民族意识强烈,性格倔强,决心报效国家外,同他熟悉这一带地形也是有关系的。他早在北伐时期,就率领部队在湖南地区打过仗,对这里的山川河流、地形地貌非常熟悉。从长沙到岳阳100多公里的地段,右有幕阜山、九岭山,自北而南,连绵起伏,侧峙而立;左有八百里浩瀚的洞庭湖水作屏障;中间形成一条狭窄的通道,却有新墙河、汨罗江、捞刀河、浏河依次横卧挡道。这种地形显然不利于日军的机械化部队行动。
他的作战意图是,先组织部队进行正面防御,节节抵抗,如果顶不住,则避其锋茫,让主力部队向侧翼转移上山,由小股部队诱敌深入至长沙外围,然后断其后路,绝其粮草,组织部队围歼之。
而在此之前的作战方案中没有此举,也即是秋长镇交给南造云子的军事部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