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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听说权力会“异化”一个人,一个当了官以后,他/她最原始的本性更容易暴露出来,表现上就是“人变了”,我起初是不信的。
直到这次长沙的“官与民斗”,因为车位使用的一个小事,我第一次觉得这个说法有那么几分道理。
既更觉得前人的伟大,也看到如今部分人的道德滑坡。
01 小权力,大任性
这事儿其实已经几天了,按我爱蹭热度的习惯,应该第一天就动笔写。但是事涉一个干部,又是“被欺负”的那方当事人在网上发声,我怕当事人带着自己的情绪,未必公正。
等到现在有官方的处理了,我就来谈谈。
我们回顾一下真实的事件脉络。
长沙市体育局干部彭某,女,副科级,1995年出生。租住在事件的发生地——长沙市开福区德峰小区A区。(这里就看出来有点“神人”了,你在一个小区都长时间租住了,肯定是要搞一个长期车位的,要么租在本小区,要么找周边便宜地方租,总归长时间“蹭车位”,总有一天会出问题的啊,身在体制,本因最遵守规则,却主动挑战、破坏规则,足见权力的任性。)隔天,也就是7月1号凌晨3点,车位的业主闵某回到小区,发现车位被占了,但是彭某未在车上留联系方式,闵某将自己的车堵住乱停的彭某车辆,开始联系物业,但物业的系统显示彭某车辆是临时车辆,还是联系不上。(这里其实可以看出来闵某也是个“狠人”,最好的做法是跟物业要一个暂时没有业主的车位,方便彭某后续知错能改地挪车,但是闵某偏不,证明最初他就是想要“会一会”这个乱停车的。当然这个做法肯定不能说错,只是确实“火爆”,这是要“硬碰硬”的架势了。)不过联系不上这点我觉得很正常,凌晨3点,如果是手机静音睡觉的,听不着无可厚非。7月1号早上9点多,彭某看到短信,下楼移车,但是发现车辆已经被闵某生气后用车堵住了,挪不了。彭某通过物业要到了闵某和其妻子的联系方式,但是没打通电话,彭某于是给闵某妻子留了道歉短信,称当天要去外地,需要后天才能返回长沙(实际在单位上班)。(这里可以二度看出彭某任性惯了,说白了其实她就是做好了7月1日如果当天要她挪车绝对不挪的打算,她不想当面过来低这个头,最多闵某能退一步,她就在无人的时候,不丢面子情况下,给车赶紧挪了。错了都不改,有胆子任性,没胆子认错,已经是蛮横不讲理的地步了。)7月1号下午2点,物业收到闵某发来信息称车辆已于上午移走,要对方赶快移车。(这里我推断彭某之前的道歉短信起作用了,闵某性格火爆,彭某也很聪明,第一眼看到对方堵车的时候就看出来对方“不好惹”,通过“弯道超车”给对方妻子道歉,从同为女性更容易共情理解的角度,争取有利局面。从目前的事实推断,对方妻子可能劝了丈夫,丈夫进行了退让。)事情到这里,换个正常人,几乎100%要圆满解决了,物业再次联系上彭某的时候,彭某打个车赶紧回来挪车,啥事没有。好家伙,上班上的权力感爆棚,不知道吃几碗干饭了。说谎自己在外地,死活不低头。到后续晚上甚至喊自己男友(也是体制内人员)开车堵闵某的车来助阵。最终事件越闹越大条,逐步升级,舆情发酵,全网讨论。浪费大量社会注意力和单位调解、警察调解等公共资源,最终7月11号,长沙市体育局决定给予彭某停职处理,纪检也介入决定看下这么任性的人是不是有其他问题。02 有才无德,才更危险
我一直觉得,一个人一辈子想最终结局好点,可以无才,甚至可以笨,但是不能没有品德。这世界是不缺聪明人的,你只要没有品德,只要有一个聪明人看不过去,踩你一脚,你都没法辩驳,因为没有品德的人,确实一堆问题,一踩一个准。彭某是很聪明,聪明没用到正道上,从她给闵某妻子发道歉短信而不给闵某法,最终第一次获得了最好的局面,就可以看出。起初她只是在长沙下辖的乡镇当科员,是正儿八经考进去的,然后又正儿八经遴选到的长沙体育局,体制内从乡镇爬上来是不容易的。毕竟她遴选过去的,不是“两办”(党办、行政办)、“纪检”这样的加班大户,苦孩子晋升路,而是相对“肥缺”、清闲又体面的体育局。她并没有很大的权力,24年9月开始任实职副科,这不是职级并行的虚职,是实职,但除了对口单位,是真的没有什么很大的权力。最让我觉得可悲的,是她来长沙市企业普通下岗职工家庭,而且父母都下岗,从双职工到双下岗。
她应该见过小时候父母作为升斗小民生活的不易。
但是“人民的女儿”就这么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
03 别让火种熄灭
我们不妨讲得深一点。
我之所以拿这件事出来批评,是因为这个地方很敏感,橘子洲头的雕像还看着他们呢,看着这么一个“人民”的女儿,忘记了自己的出身。
假如这个姑娘研究生学历,以我对体制的了解,只要她没有贪污腐败事实,这件事只能挡她几年晋升,后续她该副科就升副科,该正科就升正科,当然,如果后续没有啥大造化了,退休前混个副处待遇。
这件事哪怕闹到全天下皆知,只要后续没有继续当“坏人”,在目前的机制下,没有办法给她淘汰出局。
我未必觉得这人会接受教训,思想改造。
而是可能变得更会隐藏自己,更“不暴露”。
当然,这种机制可以稳定队伍,但也确实有这样的弊端,给很聪明的“坏分子”很难清理出去。
看到这样的现状,我不禁回想起国家的来时路。
我们的来时路是怎么样的啊,我不说伟人一家为国家流干了血,后人没有继承权力和荣华,而是毫无私心一切给了国家。
我也不说人民最爱的总理亲生孩子都没有留,我也不说朱老总家孙子在严打期间被一视同仁,犯罪就受罚。
我只说我认识的人,我见过省部级的家庭,真的是一代代公心传承,三代之后归于平凡,把火种传递下去,而不是把权力和财富传递下去。
其实我真的觉得,人家一个家里在根据地时期就开始革命的人家,后续子孙有点优待我完全认为可以,但人家硬是啥都没要。家教正得我,每每对照自己就羞愧。
而相比之下,今天这个故事,一个副科,还是“人民”的女儿,骑在“人民”头上,图啥呢?
人生百年,终归黄土,厅长的儿子是处长,处长的儿子是科长的富贵之家,最终可能三代同堂一起去央视12频道演“忏悔录”。
而人民的公仆,人民会把他捧得很高、很高。
历史不言不语,但历史自有公心。